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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随军生活,不是随着部队在一起生活

作者:admin 来源: 日期:2017-09-14 15:25 标签:
而是跟随新中国历史的一段道路:《五、七大军》。过来人都知道,那是伟大领袖毛主席领导的“
  
  文化大革命”结束后的产物。受到“文化大革命”影响,大量企业濒临倒闭,大批城市人员下岗,大批毕业生寻求工作,上上下下还在大呼:“祖
  
  国山河一片红”,当时如此一团麻的喧闹中,中国的经济已经百废待兴。毛主席高瞻远瞩地做出来两大战略:“知识青年上山下乡”、城市各级领
  我的随军生活,不是随着部队在一起生活
  导机关工作人员大批下放,组成“五七大军”携带家属深入农村基层。
  
  那是一九六九年的十月,爸爸受市委组织部(市革命委员会)的指派,携带全家下放到鞍山市海城县温香公社。由于当初动员时强调要一辈子
  
  ,临走前一周,妈妈担心下乡的地理位置听说是辽宁地方的辽河、浑河之间的泄洪渠,说什么也不去,不论爸爸怎么说也不走,最后,爸爸出了一
  
  个注意,让我和他走一趟,看看当地的情况。其实,那时候的我还只有14岁,刚刚读小学四年级,对外面的世界还很懵懂。第二天一大早,随身带
  
  了四个面包,两根黄瓜就跟爸爸出发了。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客车,又走了两个小时土路,来到了据说就是下乡的生产队,展目一看,甚是荒凉,已
  
  经是10月份的丰收季节,可是满眼都是直立的玉米秸、高粱秸,一人高以下没有叶子。村落里的房子被垫起有4米多高,农房都是高高在上。所见道
  
  路很少有桥,听说是在当地因为经常发大水,道路上修的都是“漫水桥”,没有水的时候,水走阴沟;水大的时候就从桥上走,人、车就从桥上趟
  
  水过去。此地是有名的“十年九涝”烂洼塘。回家和妈妈一说,妈妈说什么也不去了。可是爸爸当时是政府机关的老党员,见没办法说服妈妈,回
  
  去与市里相关人员再次商量后,决定从新选择下放地点,96年10月20日,在全市人民的欢送下,随同万余名政府工作人员,浩浩荡荡地踏上了“五
  
  七大军”之路。这次下放地点是营口县旗口公社西舖大队一小队,市里相关单位用了一辆货车加带一个拖斗,把我们全家六口人的全部家当运到当
  
  地,那天,一家人搬进了一户当地社员的农户老王家。房东老王家4口人,老两口加一儿一女,大女儿已经出嫁,小儿子刚刚8岁,房东住的是三间
  
  草屋,为了支持公社号召,腾出西侧一间半给我们住,生产队也给我们在房东家东侧划出六分自留地作为菜地,第一天由房东大婶做了一顿大灶饭
  
  。所谓大灶饭是当地农村习惯用炉灶、大锅,燃料也是用当地的稻谷剩下的稻草,烟道就是通往住人屋里的土炕。奇怪的是炉灶上并排安放着两口
  
  锅,一大一小。房东每顿都用大锅给我们做饭做菜,小锅则很少用。一月后终于明白了,原来小锅是冬天给自家养的猪熬猪食用的,房东家在房后
  
  养了两头大肥猪,天冷了以后,每天三顿在小锅里煮猪食。有时候煮着煮着,房东家散养的鸡就会跃上炉台偷吃猪食,也会在主人一不留神吃上几
  
  口我们吃的大米饭。哈哈,真是和谐社会!就这样,一冬天在房东大婶的帮助下也慢慢适应了这种田园生活。两个妹妹也顺理成章转入了当地农村
  
  小学,我则进入到旗口中学。
  
  第二年春天,在当地公社安排下,大队为我们每户“五七大军”盖了一所砖瓦结构的三间房,按当时流行的话,叫“公住、群帮”,说的直白
  
  些就是:“公家人住,老百姓帮”全部材料由政府出,个人不拿钱。按当地习惯,上梁那一天,整个生产队的人口都来庆祝,生产队出粮、出菜、
  
  出人,在新房前的空地上摆放了10张桌子,每桌16道菜,全都是二大碗,满满的,吃完打包回家。村里人吃饭就是快,10几分钟一悠,上一桌刚吃
  
  完,下一桌就坐好了。大家也都兴高采烈地;我们一家也都忙的不亦乐乎。十天后我们全家就搬进了新房子,村民们都羡慕死了,纷纷称赞:“城
  
  里人就是有实力”。房子建好后,也像当地人一样,炉台也安放了两口锅,一大一小,并在炉台旁安了一个抽拉式鼓风机,这要比过去光烧稻草好
  
  多了。用农村大灶做饭,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贴大饼子了。农村贴饼子是用地道的玉米面发酵一晚上后,放在锅旁,先将芸豆、土豆做在大锅内,放
  
  入少许豆油,添入一水舀子水,待水沸腾后,抓下一团玉米面,两手反复颠个,趁着锅热,将面团贴在锅帮上。农村有句歇后语:“凉锅贴饼子—
  
  —出溜了。”贴满大锅一周后,盖上大锅盖,再添一把柴,等上20分钟就可开饭了。热腾腾的、香喷喷的、黄灿灿的一锅饭菜就好了,大饼子外焦
  
  里嫩。时至今日再也难见这种原生态、纯绿色的乡村饭菜了。
  
  春天到了,我们全家在自家的自留地里栽种了芸豆、黄瓜、土豆、豌豆、辣椒、大葱、窝瓜,一应俱全,应有尽有。根据当地习俗,又在房山
  
  头搭建了一个猪圈,在生产队抓了一口猪,养了一群鸡、鸭、鹅,都是散养的。用现在时髦词叫:“溜达猪”、“溜达鸡”、“溜达鸭”。小日子
  
  也是过的红红火火、热热闹闹,整天忙活的不亦乐乎!
  
  我从“五七大军”下放后就转学到旗口中学,学校距离我们家有4里地。按当地习惯,中学的孩子上学、放学都要沿路捡粪的。爸爸也为我买了一个
  
  肩背式粪筐。起初很不习惯,不论上学还是放学,都要一肩背书包,一肩背粪筐,手里拿着粪铲。一路走,一路捡拾牲口粪、人粪、家禽粪,到了
  
  学校要放到学校安排的粪堆里,还有专人称量多少;放学了,就在回家的路上继续捡拾,放到自家的粪堆里。一来二去也就渐渐习惯了。《五一》
  
  后,学校开始放农忙假了,学校校长当着全校学生面,在全体师生大会上表扬了我,说我“城市里的孩子,不怕苦,不怕累,不怕脏,”那一年,
  
  我被学校团委批准为《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》。这个期间我在学校经历了六次农忙假,三次寒、署假。农忙假期里,参与了生产队里的插秧、除草
  
  、收割、脱谷,也参加了大队组织的抗旱、防洪、保秋收。
  
  随着《五七大军》插队的生活、学习,我也渐渐地喜欢上了农村生活,每逢农忙假期,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城市学生了,早上6点就吃完早饭,邀上几
  
  个同学跟随生产队社员一起参加农田劳动。当地的农作物全部是水稻,放眼望去,绿油油一片。每当秋收季节,风吹稻浪滚滚,黄橙橙稻穗压弯了
  
  腰。一年四季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脸晒黑了,手上磨出了老茧,水稻田里的农活也熟练于身。记得一年春季插秧季节,全体社员等在小队院内
  
  准备下地劳动,几个半大小子就是闲不住,利用这一点点空闲时间,还骑上马背围在院子里溜一圈,一阵哈哈,大家怂恿我也骑马试试。凭着自己
  
  年轻力盛,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谓精神,拉过一匹枣红马,在几个小伙伴的帮助下,一骈腿骑到马背,像大人一样,勒住马缰绳,夹住马肚子,一
  
  声吆喝:“驾”那真叫脱缰的烈马,那匹枣红马猛地一窜。坏了,这匹马没往院子里跑,却径直跑回马棚,只听得“嘭”的一声响,马背上的我头
  
  、脸被牲口棚门框硬生生撞了一下,整个身子向后仰去,实实惠惠摔在地上,再一摸头,脑门上顿时鼓起鸡蛋大的包,社员们看见后笑的前仰后合
  
  ,有几个年龄较大的社员赶紧扶起我,害怕的说“别闹了,快上卫生所看看去”。从卫生所出来后,头上缠着绷带,回到家里,一整天脑袋都是嗡
  
  嗡的。足足在家休息了3天,以后这段事情被传为笑柄。但是这匹马给我留下了厄运,也给它带来了灾难。半年后,这匹枣红马怀上了马仔,本来是
  
  件喜事,可是这匹马太过好动,整天东跑西颠的,跃跃欲试,村东跑到村西,一天晚上,这匹枣红马高兴之余一下跃上生产队仓库外面的木桩上,
  
  当被人发现时,木桩生生刺入马肚子里,地下淌出一大滩血,这匹枣红马没救过来,连带着肚子里的小马驹也死在胎里,整个小队全体社员都感到
  
  很惋惜。事已至此,命里该言。第二天,由大厨师薄皮割肉,每户社员一家分的10斤马肉,我们家也分得了10斤马肉,算是为我们留下一点留念吧
  
  。
  
  《五七大军》下乡后的第四个年头,1972年11月,根据党中央精神,《五七大军》被陆续抽调回城。不知什么原因,公社委员会却通知父亲,由于
  
  工作需要,经党委研究,父亲被留在当地县委民政局任局长。听到这个消息,妈妈首先不干了。哭着和爸爸说:“我们当年听从市里安排,带着一
  
  家老小,苦干苦熬三年整,现在人家把家眷都带回来原来城市,而我们又被留在了农村,怎么对得起孩子们。”一阵哭闹后,爸爸也被闹得没办法
  
  ,先后找到了过去的东北大学老同学,时任省民政厅副厅长,县民政局局长,经过沟通后,同意父亲一家全部调回鞍山,安排工作。我这时也从旗
  
  口中学三年级转回到鞍山三中,开始了新的学习,但还是受到城乡学校的差别,课程足足落下一个年级,而且英语学科要从零开始,因为农村学校
  
  根本没开外语课。凭着自己的毅力和刻苦,在中学九年(当时是九年一贯制)毕业时,终于齐头并进,取得了优异成绩,获得了高中毕业证。总结
  
  《五七大军》随军三年的收获,即享受了少年的快乐,又体验了农村的辛苦,明白了粮食得来不易,感受了农民的淳朴。快半个世纪的经历,一幕
  
  幕,时时在眼前飘过。算是一生的财富!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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